然而，就在他準備揭發一樁涉及兵部侍郎的軍糧貪汙案時，被人構陷，以“誹謗朝臣、煽民變”之罪革職查辦，家產被抄，母親在流放途中病逝。
他本人雖僥倖逃出，卻自此淪為通緝要犯，輾轉流落京都，姓埋名，靠替人抄書、賣字為生。
他曾是京中才子圈的風雲人，如今卻只能蜷在街角，藉著路燈讀殘卷，靠一碗冷粥度日。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未改初心，隨攜帶的布包裡，始終裝著一本《貞觀政要》和一疊未完的奏稿——那是他為將來複起所備。
蘇雲裳著他，眼眶微微發熱。記憶如水般湧來——那個曾在書院中與並肩論詩、談笑風生的年郎，那個曾立誓“不負青雲志”的子軒，如今竟落得這般境地。張了張，千言萬語堵在間，最終只化作一句：“你怎麼……了這樣？”
子軒苦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破舊的衫，自嘲地扯了扯角：“世事無常，一言難盡。倒是你，雲裳，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雲裳：“此事說來話長， 我們找個地方在細說”。
兩人尋了巷口一廢棄的茶棚坐下。棚頂風，月從隙裡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蘇雲裳將自己這些時日的遭遇緩緩道來——從父親被構陷，到沈之遙的背叛，再到被族人趕出家族，孤逃亡、暗中蒐集證據的艱難。說得很平靜，可聲音裡藏著的痛與恨，卻像暗流般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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