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坐下，指尖輕輕挲著那枚從沈府帶出的玉扣——那是母親的東西，也是與過往唯一的聯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如寒星般清亮。
“子軒，我們不能等了。”聲音輕，卻如刀出鞘，“他們不會給我們時間。若我們退，便是萬丈深淵；若我們進，或許還有一線天。”
子軒著，著眼中那團不肯熄滅的火，忽然笑了，笑得苦卻堅定：“你說得對。若連我們都不站出來，還有誰會？”
他站起，從懷中取出一疊白紙，開始謄抄證據，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如同春蠶食葉，又像命運在低語。蘇雲裳則將信件按時間順序排列，用紅線在牆上勾出關係網，每一條線，都連著一個名字，一個罪證。
忽然，子軒停下筆，抬頭道：“我們不能直接呈遞。皇上如今對沈之遙信任有加，若無足夠分量之人引薦，這些證據，只會被當作誣告。”
蘇雲裳點頭，指尖輕輕點在牆上一幅朝臣名錄上：“我們需要一位清流重臣，德高重，且……不怕死。”
兩人陷沉思。朝中之人，或依附權貴，或明哲保，真正敢與虎謀皮者，寥寥無幾。
“左都史李大人如何？”子軒試探道，“他素來剛正，曾三次彈劾沈之遙，雖未果，但從未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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