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他抬眼，眸中含笑，聲音卻帶著幾分倦意，“坐。先喝口茶，雨前龍井，你的清淡。”
蘇雲裳卻沒，直接從懷中掏出那份皺的名單，鋪在紫檀木桌上：“蕭公子，聯盟撐不住了。今日清晨，又有三家商戶暗中聯絡沈府，若再不想辦法，我們……”
“我們會被他一點點啃得骨頭都不剩。”蕭景宸接過名單，指尖輕輕劃過那些名字，忽然輕笑一聲，“周裁？他上個月還哭著說要跟著你幹一番大事業，如今倒好，第一個投了敵。”
“人各有志。”蘇雲裳咬了咬，聲音裡帶著一意，“可我不怪他們。沈之遙許了他們現銀，許了他們鋪面，而我……只能許他們一個虛無縹緲的‘將來’。”
蕭景宸抬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作極輕：“傻姑娘，你許他們的是尊嚴，是不再被人踩在腳下的日子。那些銀子，不過是裹著糖的砒霜。”他坐直子，將玉佩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不過，既然他喜歡玩糖炮彈，我們便陪他玩個大的。”
子軒忍不住湊過來：“公子的意思是？”
“沈之遙多疑，卻也貪婪。”蕭景宸起，走到牆邊的京城輿圖前，指尖點在聯盟據點與沈府之間的位置，“他不得聯盟鬥，不得我們自相殘殺。那我們便全他——放出風聲，說聯盟因利益分配不均，已經分裂。再讓幾個‘叛徒’主投靠他，給他遞‘投名狀’。”
周正皺眉：“可他會信嗎？沈之遙那老狐狸，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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