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換上尋常布,混跡於京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從喧鬧的茶樓酒肆到汙濁的市井衚衕,凡有人煙,皆是他們的戰場。他們與販夫走卒稱兄道弟,與引車賣漿者閒話桑麻,將每一句看似無心的閒談,都視若珍寶地收集起來。
京城的街道依舊繁華,賣聲、談笑聲、竹聲織一片。蘇雲裳走在人群中,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耳目全開。聞著街邊小吃攤傳來的油膩香氣,聽著耳邊嘈雜的市聲,一雙眸卻如鷹隼般快速掃過每一個路過的行人,不放過任何一異樣的眼神或細微的作。
在一家陳舊的茶館裡,茶香氤氳,幾個常客圍坐一桌,正高談闊論。蘇雲裳與子軒坐在角落,一邊慢條斯理地品茶,一邊不聲地聽著。
忽然,一個得極低的聲音鑽耳中:“……聽說了嗎?宮裡那位,當年因得罪了大人被貶斥的皇室宗親,最近似乎又有了靜。”
蘇雲裳心頭猛地一跳,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不聲地側了側,與子軒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二人裝作不經意地湊近了些,只聽那人繼續神神秘秘地說道:“據說,他從前些日子開始,便時常在深夜接待一些面生的客人,行蹤詭秘得很。那些隨從,個個眼神兇狠,絕非善類。”
從這些人的隻言片語中,蘇雲裳和落魄書生拼湊出了一個廓:這位宗親曾因捲奪嫡之爭而失勢,在宮中沉寂了十餘年,幾乎被人忘。但最近,卻有人親眼目睹他與一些江湖氣息濃重的人往來切,舉止異常。
這一發現讓兩人神為之一振,彷彿在迷宮中看到了一出口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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