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限,轉瞬即至。
這三日,聽雪閣外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隔絕。林知理再未見到趙珩,只有那名沉默的隨從在第二日深夜,如同鬼魅般送來一卷牛皮紙——正是西郊匠作營的佈防圖與近期的漕運路線時辰。
圖紙繪製得極其細,崗哨分佈、巡邏路線、換防間隙,甚至一些不起眼的狗、排水暗渠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漕運路線則標明瞭三條可能用於運送“特殊品”的路徑及大致時間。如此詳盡的報,絕非一朝一夕所能獲取,趙珩對此事的佈局,顯然早已開始。
林知理將自己關在房中,憑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強大的空間推演能力,將圖紙上的每一個細節刻腦海,反覆模擬著潛、探查、撤離的路線與可能遇到的突發狀況。利用手頭能找到的有限材料,製作了幾樣簡單卻可能救命的小工:利用油脂和特定草藥混合,可以短暫致盲的末;用堅韌線改造的,能瞬間勒斃或束縛的細索;甚至據化學原理,準備了能產生小型燃效果的混合,以備不時之需。
知道,此行九死一生。趙珩給予的“行自主權”看似大方,實則是將全部風險在了一人肩上。功了,或許能獲得想要的真相;失敗了,便是棄子,骨無存。
出發前夜,那名隨從再次出現,帶來了趙珩最後的“饋贈”——一套輕便堅韌的黑夜行,一柄淬鍊過的、吹斷髮的鋼短匕,以及……一個小巧的瓷瓶。
“此乃‘息丸’。”隨從的聲音依舊平板,“含於舌下,可閉氣假死半個時辰,或許……能用得上。”
假死藥?林知理接過那冰涼瓷瓶,心中沒有毫激,只有更深的寒意。趙珩連任務失敗後“面”死去,或者需要利用“死亡”的可能都考慮到了,其心思之縝冷酷,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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