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憂的偵察隊如雪狐般蟄伏在距離藍孤山數里外的一巖脊背風。連續三日的抵近觀察和外圍測繪,資料過鷂鷹斷斷續續傳回朔關,拼湊出的圖景卻愈發令人困。
那座山確實不是天然形。墨十七過遠鏡和簡易測距儀估算,山大致呈四稜錐狀,稜線筆直得反常,坡度均勻,雖被千萬年的冰雪和岩屑覆蓋,但整廓著一人工建築的規整。山腳斷續的石砌痕跡,石料巨大,接幾乎看不到隙,工藝古老得驚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上半部分、靠近那藍最盛的山脊,約可見一些巨大的、凸出於巖壁的方形或圓形結構影,像是被封凍的視窗、平臺或某種裝置的基座。藍並非持續散發,而是以一種極其緩慢、深沉如呼吸般的節奏明滅,週期大約是兩個時辰。每當藍最盛時,周圍環境的能量讀數(石磊攜帶的改良版便攜應)會急劇攀升,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類似臭氧卻又混合了金屬和冰雪的奇特氣味。
“沒有生命跡象,沒有近期人類活的痕跡。”謝無憂在最新的信中寫道,“連野的足跡都很靠近山腳百米之。那藍……似乎有某種驅離或震懾效果。嘗試靠近至三百步,會到莫名心悸,方向輕微錯,儀指標加劇。墨十七說,這覺有點像‘迷魂壑’,但更……‘冷’,更‘’,不像流的能量場,倒像是一個巨大的、沉睡的機在間歇散熱或自檢。”
與此同時,朔關,太平缸的倒影也出現了新的、微妙的變化。代表東北方向那片天區的幾顆暗星,在持續增亮數日後,亮度似乎穩定在了一個新的水平,並且它們之間的相對位置,在倒影中出現了極其細微的、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週期位移,彷彿在以某種固定的幾何軌跡緩慢運轉。
趙琰將星圖位移資料與孤山藍的呼吸週期進行比對,發現了一個驚人的關聯:暗星的位移峰值時刻,恰好對應孤山藍最黯淡的“間歇期”;而當暗星位移到軌跡中某個特定點時,孤山藍則達到最盛。兩者相位幾乎完全相反,如同此起彼伏的汐。
“它們在被同一個‘節拍’驅!”趙琰激地在圖紙上畫著連線,“孤山和那片星域,是同一個古老系統上的兩個聯部件!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天上!藍是‘地上部件’的能量表徵,星移是‘天上部件’的軌跡顯示!”
更令人心悸的是,當趙琰嘗試將這片東北星域的位移軌跡,與西北“軸心”漩渦、“門”隙,以及“骸骨之城”方向已知的能量活資料進行疊加分析時,一個更加複雜的時序關聯約浮現:東北星域(孤山)的活躍週期,似乎略早於“骸骨之城”的能量脈,而又略晚於“軸心”的“囈語”波。彷彿能量或指令,是從“軸心”發出,先“流經”或“啟用”東北的孤山節點,然後再傳遞到“骸骨之城”,最終可能指向朔關(倒影之水)或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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