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亡了。”
他的聲音沙啞，沒有了先前的暴怒，只剩下無盡的悵然。
目掃過殿外，彷彿能看到當年自己斬蛇起義時的篝火，看到楚漢爭霸時的硝煙，看到登基大典上那面獵獵作響的“漢”字大旗。
從一個泗水亭長，到一統天下的開國皇帝，他這輩子九死一生，拼下的江山，終究沒能逃過王朝更迭的宿命。
“罷了，罷了。”劉邦抬手了眉心，眼底的鬱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釋然，“朕從市井無賴起家，沒讀過多書，卻憑著一狠勁和兄弟們的扶持，打下了這片江山。大漢歷經二百一十年，有文景之治的清明，有漢武盛世的榮，有昭宣中興的重振，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也值了。”
他看向旁垂首的張良、陳平，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又幾分驕傲：“朕當年總想著讓劉家江山千秋萬代，現在看來，不過是痴心妄想。
天下沒有不滅的王朝，能延續幾百年，讓‘漢人’二字傳遍天下，讓後世子孫提起大漢就心生敬畏，朕已經知足了。”
“王莽篡漢又如何？”劉邦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他能奪了劉家的皇位，卻奪不走大漢的榮。高皇帝的名號，文景武宣的功績，還有那些為大漢拋頭顱灑熱的將士們，都會被後世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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