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簡直是千古奇恥！”他的哆嗦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滔天的怒火，“為天子，竟此等屈辱；為大宋宗室，竟被異族如此踐踏！”
猛然間，他回過神來，低頭看向懷中氣息微弱的趙煦，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後怕的冷汗順著脊樑骨滾滾而下。幸好……幸好家在看到搜刮百姓、以抵債的畫面時便已暈厥過去，未曾親眼目睹這牽羊禮的極致辱與那兩個汙名化的封號。
章惇暗自慶幸，雙手愈發小心翼翼地護住趙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抖。
家本就弱多病，纏綿病榻多年，若親眼看到這等喪盡國格的慘狀，看到大宋天子淪為異族笑柄，怕是會氣攻心，當場殞命，再也醒不過來了。“家，您可千萬要撐住啊！”他在心中默默祈禱，目掃過殿外，急切地盼著太醫能快些到來。
殿角的影裡，趙佶蜷著子，臉白得像一張紙，毫無，渾篩糠似的抖著。
他盯著屏上那個被封為“昏德公”的男人，看著他面如死灰、任人擺佈的模樣，看著他接封號時的麻木與懦弱，一深骨髓的絕瞬間將他吞噬。
他知道，自己完了。
可如今屏之上的慘狀已然曝，天下人都知曉，未來的自己將是斷送大宋江山、招致靖康之恥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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