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凡事過猶不及,趙禎的仁厚,在某些時候,也了束縛大宋的枷鎖,西夏的崛起,便是最鮮明的例證。
寶元元年(1038年),党項首領李元昊稱帝,建立西夏。其實早在李元昊壯大之初,邊境將領就曾多次上書,建議朝廷早做提防,甚至可以出兵制,以免養虎為患。但趙禎念及邊境百姓疾苦,不願輕啟戰端,總想著用安的手段化解矛盾,對李元昊的步步一再退讓。正是這份過度的寬容,讓李元昊的勢力愈發膨脹,最終公然稱帝,與大宋分庭抗禮。
戰爭發後,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三戰,宋軍皆大敗,損兵折將數萬。趙禎痛心疾首,卻也沒像先祖那般倉皇逃竄,而是啟用韓琦、范仲淹經略西北,採取“屯田久守”的策略,最終迫使西夏遣使求和,雙方簽訂“慶曆和議”,換來了邊境的暫時安寧。而面對遼國的趁火打劫,趙禎也只得應允增加歲幣,以錢財換取和平。說到底,西夏的坐大,與趙禎這份“不願生事”的仁,有著不開的關係。
趙禎的一生,子嗣緣淺,接連幾個皇子都早早夭折,最終只留下一個兒——福康公主。他對這個唯一的兒視若珍寶,百般寵,可這份寵裡,卻摻雜著他對生母李氏的愧疚。
當年生母含恨而終,他未能盡孝,這份憾了心結。為了彌補這份缺憾,他竟將福康公主嫁給了自己的表弟李瑋。李瑋是李氏族人,相貌平平,木訥,與活潑聰慧、風華絕代的福康公主,簡直是雲泥之別。
這場婚事,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悲劇。福康公主打心底裡瞧不上李瑋,婚之後,對他百般冷淡,反而與邊的侍梁懷吉更為親近。駙馬李瑋的母親楊氏,見公主如此輕視自己的兒子,心中積怨頗深,竟暗中監視公主的行蹤,還曾撞見公主與梁懷吉對坐飲酒,當場出言斥責。福康公主何曾過這般委屈,一氣之下連夜跑回皇宮,叩打宮門,請求父皇收回命。
可宮門夜開,在大宋是大忌,此事一齣,朝野譁然。臺諫紛紛上書彈劾,指責公主驕縱無禮,侍逾矩。趙禎在朝臣的力下,不得不將梁懷吉貶出京城,還嚴厲斥責了福康公主。
經此一事,福康公主徹底心灰意冷,被幽在宮中,日日思念梁懷吉,神日漸恍惚,最終鬱郁疾,年僅三十三歲便香消玉殞。直到去世,趙禎才幡然醒悟,自己的愧疚與補償,竟親手毀掉了兒的一生,可彼時,早已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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