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
屏上的畫面流轉,講到趙禎默許慶曆新政廢止,對西夏步步退讓終致養虎為患,又因過度仁厚對遼增加歲幣時,趙匡胤只是端坐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眼底翻湧著濃濃的冷笑。
及至聽聞趙禎駕崩後,汴京百姓罷市巷哭,偏遠山區百姓自發祭奠,連遼國君主耶律洪基都痛哭流涕,還為他建了冠冢,慨四十二年不識兵革,趙匡胤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那笑聲裡滿是譏諷,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可不就是‘仁’嘛。”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仁到對外敵步步退讓,仁到用百姓的汗錢換和平,仁到讓遼國君主都念著他的好——失去了這麼一位‘仁義’的皇帝,他們去哪裡找這麼好的羊薅?”
目掃過地上依舊癱著的趙義,又看向屏上福康公主的悲劇,眼底的寒意更濃:“對外人仁至義盡,對自己的家人,倒是狠得下心。”
“生母的憾,憑什麼要兒來彌補?”趙匡胤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怒意,“李瑋相貌平平、木訥,與福康公主雲泥之別,他竟為了自己的心結,生生把兒推進火坑!”
“看著兒被幽深宮,日漸恍惚,直至鬱鬱而終,他才幡然醒悟?早做什麼去了!”
“對外,他是恤萬民的仁宗;對,他卻是毀了兒一生的父親!”趙匡胤的聲音裡滿是失,“這份仁,偏心得可笑,也窩囊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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