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寒風像細的針，刺厚重的冬。校園裡的梧桐樹只剩下禿的枝椏，在灰白的天空下展著倔強的線條。冬至前夜，一場悄然而至的寒流讓氣溫驟降，呵出的白氣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週一的清晨，天未亮，路燈還亮著橘黃的暈。沈念裹羽絨服走出宿舍樓，看見陸沐已經等在老地方。他今天穿了件黑的長款羽絨服，領子立著，遮住了下頜線，但鼻尖還是凍得發紅。
這麼早？小跑過去，鞋底在結霜的路面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睡不著。他簡短地回答，從口袋裡拿出個暖手寶遞過來，拿著，剛換的熱的。
暖手寶是的絨面，溫度恰到好。沈念接過來捧在手裡，發現和他正在用的是同款不同——的是淺，他的是深藍。你什麼時候買的？記得上週只是在超市多看了一眼這個系列。
前天。他轉過，和並肩走向圖書館，走吧，外面冷。
圖書館的暖氣開得很足，一進門眼鏡片上就蒙了層白霧。他們悉的位置靠窗，此時窗外還是一片墨藍，只有天際線泛著魚肚白。陸沐放下書包，先去接了兩杯熱水，一杯放在沈念常坐的位置前。
謝謝。沈念摘下圍巾，臉頰被冷風吹得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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