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恐懼和對舒適生活的本能,如同兩隻無形的、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他看到了那個近在咫尺的通風管道口,那黑黢黢、深不見底的口,在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視野中,彷彿化了吞噬一切生命與希的怪巨口,跳進去就是萬丈深淵。而留下……如果現在投降,如果配合他們……或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就算最終難逃被“格式化”的命運,但至……還能以某種形式“活”著,還能保留那些虛擬的、卻讓他無比迷的財富和權力覺……
“朱戒!你他媽發什麼呆!快跟上!不想死就快跑!”唐啟元回頭,看到朱戒如同被施了定法般僵在原地,臉上那掙扎恐懼的表讓他心頭一沉,忍不住焦急地怒吼道,聲音都因張而有些嘶啞。
就在這時,一隊反應迅速的守衛從側翼一條備用通道猛衝出來,數道能量武的熾熱束如同死神的鐮刀,幾乎是著朱戒的鼻尖和碩的肚皮掠過!高溫甚至灼焦了他的一縷頭髮和角!
“媽呀——!”朱戒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本能地抱頭蜷,連滾帶爬地躲到旁邊一個厚重的合金裝置櫃後面,一團,瑟瑟發抖,如同秋風中最後一片枯葉。他這個因極度恐懼而產生的、意外的停頓和躲避,不僅讓他自己離了隊伍,更糟糕的是,他躲藏的位置,恰好擋住了沙明之前規劃的、最關鍵的那條撤退路線!而且,他弄出的靜和顯眼的位置,立刻吸引了更多守衛的注意力,至有三名士兵調轉槍口,朝著他藏的櫃子包抄過來!
“朱戒!你幹什麼!快出來!”白玲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吐,又是憤怒又是焦急地大喊,恨不得衝過去把他揪出來。計劃眼看就要因為這個胖子的猶豫和恐懼而功虧一簣!更多的守衛正從四面八方湧來,剛剛被孫悟坤開啟的缺口附近也被重新投兵力封鎖,逃生通道正在迅速閉合。
癱坐在冰冷金屬地面、靠著裝置櫃的朱戒,聽著耳邊如同豆般激烈的火聲、能量武擊中牆壁和裝置的炸聲、同伴們因他而變得更加焦急甚至帶著絕的呼喊聲、以及敵人那冰冷無、不斷重複著“鎖定目標”、“實施抓捕”的電子指令聲……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混和恐懼中,一幅畫面卻不控制地、無比清晰地閃過他的腦海——
那是在高原的暴風雪中,他得眼冒金星,幾乎要昏死過去。是唐啟元,把自己最後半塊得像石頭一樣的餅乾,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手裡,還咧開乾裂的笑了笑,啞著嗓子說:“快吃,胖子,我……我吃過了。” 可他明明看到,唐啟元嚥下去的只有帶著冰碴的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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