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空氣還凝滯著未散的沉默，窗外那道斜照進來的已悄然移至息三姨的桌角。秦雨的手仍搭在包上，指節微微泛白，彷彿還陷在剛才那番話帶來的餘震之中。
沒有再催促。該說的，早已一字不落地留下。
息三姨終於有了作。將水杯放回桌面，擰杯蓋，發出一聲輕響。隨後抬眼看向秦雨，目沉靜如井底之石。
“事已經發生，王局長不會放過我。”秦雨補了一句，語氣平靜得不像是求助，倒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息三姨點了點頭，從屜裡取出一部老式翻蓋手機——那種需要手拔SI的型號，早已被時代淘汰。
“我知道了。”看著秦雨，“你的三步計劃，我會安排人去辦。”
秦雨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寸。沒有追問是誰執行、如何聯絡、會不會暴。只要息三姨說了“會辦”，那就一定會有人去做，而且做得乾淨利落。
息三姨拿起座機，撥了一個短號，聲音依舊平穩：“通知下去，聯合舉報材料今天必須送到紀檢組，匿名。那邊按老規矩放風，關鍵詞是‘公益運輸’‘財政空轉’‘企業墊資’，要讓人能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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