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走出電梯，B2層的冷氣迎面撲來，帶著地下空間特有的溼與涼意，腳步未停，徑直朝那輛停在角落的黑越野車走去。秦大早已坐在駕駛位上，見出現，立刻推門下車，作乾脆利落，繞到副駕側為拉開門，神沉穩如常。
秦雨低頭鑽進車，坐定後才輕輕啟：“去機場。”
“好。”秦大應了一聲，語氣平穩，關上的車門後轉回到駕駛座，練地發引擎。胎緩緩過地面，發出低沉而規律的聲響，車燈劃破停車場昏黃的線，像一把鈍刀切開暮，車子穩穩駛出通道。
路上並不擁堵，天正由傍晚向深夜過渡，天空泛著淡淡的灰藍，街邊商鋪陸續亮起霓虹招牌，影錯，映照在車窗上流轉不定。車子行駛得很快，臨近機場外圍時，秦大瞥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間，淡淡道：“還早。”
秦雨靠在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輕敲了下膝蓋，節奏緩慢而剋制。確實不急，暮四叔那邊早已安排妥當，手續齊全。微微抬眼，掃過前擋風玻璃外的景象——機場口旁連著一座大型商場，燈火通明，人流如織，喧囂的氣息隔著車窗都能知一二。
“先去吃飯。”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秦大點頭，方向盤一轉，車流暢地拐了個彎，駛商場地面停車場。兩人下車，順著人行道朝主口走去。這個時間正是晚飯高峰，門口進出的人絡繹不絕，熱鬧非凡。可越是靠近大門，氣氛就越發不對勁——正門前圍了一大群人，裡三層外三層，全都長脖子往中間張，有人舉著手機錄影，有人低聲議論，場面有些躁。
秦雨腳步一頓，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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