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退去，泡沫在沙上留下溼痕，像一道道沒寫完的句子。霍林咳出一口鹹水，嚨火辣辣地疼。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手肘一又砸進沙裡。第二次用力，才勉強把上半支起。
天灰濛濛的，分不清是清晨還是傍晚。風著地面刮，吹得他溼的服皮，冷得像裹了層鐵皮。他眨了幾下眼，視線總算穩住，先低頭看了眼自己——服破了口子，左臂有傷，已經幹了。使不上勁，像是被人走了骨頭。
他猛地想起什麼，扭頭往旁邊看。
秦雨躺在離他不到兩米遠的地方，臉側向一邊，長髮黏在脖頸上，後腦勺有一片暗紅結痂，混著沙粒。沒，口微微起伏。
霍林爬過去，膝蓋在沙地上蹭出兩道溼印。他手探秦雨的鼻息，氣息微弱但還在。他又了的手腕，脈搏跳得快而不穩。
“醒醒。”他輕拍臉，沒反應。
他再用力搖了下的肩膀，秦雨哼了一聲，眼皮了，還是沒睜眼。額頭髮燙。
霍林解開自己外，擰掉一些海水，又撕下一塊布條，浸溼後敷在額頭上。眉頭皺了一下，了，說了句聽不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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