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手裡飯盒還冒著熱氣。他腳步沒停，徑直走到病床右側，把餐盒放在小推車上開啟蓋子。紅燒排骨、清炒西蘭花、一小碗米飯，外加一碗湯，全是秦雨以前吃的。
幾乎同一時間，樑子超也拎著熱水瓶回來了。他順手關上門，擰開瓶塞倒了半杯熱水在搪瓷杯裡，又從口袋掏出乾淨巾浸進去，擰到半乾才拿出來。
秦雨正著窗外發呆，照在臉上，暖是暖，可總覺得這太亮，照得腦子有點脹。剛想抬手擋一下，就看見薛文夾起一塊排骨，遞到了邊。
“張。”他說，聲音不高不低。
秦雨愣了一下，“我自己來就行。”
“我是你老公，照顧你是應該的。”薛文沒收回筷子，繼續舉著。
這時候樑子超已經繞到床尾，一手端著溼巾，一手輕輕托起秦雨的手腕，“我給你個手，吃飯乾淨些。”作利落，語氣也不容拒絕。
兩人一左一右，一個餵飯一個手，配合得像排練過似的。秦雨被夾在中間，連往後靠的餘地都沒有。下意識往床裡了，卻被薄毯絆住，差點打翻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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