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斜照在港城碼頭的鐵皮頂棚上，反出一層晃眼的白。秦雨戴著墨鏡，踩著平底鞋走在前頭，腳底能覺到地面傳來的輕微震——吊機正在作業，集裝箱被一箱箱從貨上卸下，遠傳來金屬撞的悶響。
梟燕穿了件淺灰西裝外套，袖口捲起兩折，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邊走邊說：“現在看到的是二期工程區，三號泊位已經可以全天候運作，日均吞吐量在兩千標準箱左右。”抬手一指前方，“那邊新建的冷鏈倉剛投使用，隔壁是海關監管倉，手續齊全，政府批文都齊全。”
秦雨點了點頭，目掃過堆場裡的車輛排程路線。幾輛重型卡車正排隊進閘，司機刷臉打卡，系統自放行。問：“流鏈打通了嗎？我可不想投了錢，結果貨出不去、船進不來。”
“早就通了。”梟燕笑了笑，“陸運連著三條高速線，鐵路專線直通陸樞紐站，海運航線覆蓋東南亞七個國家。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能排程員拉近三個月的運輸報表給你看。”
“不用那麼麻煩。”秦雨停下腳步，看向不遠的一排監控杆，“攝像頭全覆蓋？有沒有死角？”
“每個拐角都有球機，夜間紅外也能拍清車牌。上週剛升級完系統，連老鼠跑過去都會被標記異常移。”梟燕頓了頓，側頭看，“你這問題一個比一個狠，是不是怕我拿個空殼專案糊弄你？”
“燕姐還不至於坑我，只是一時間我沒反應過來，生意做多了，養習慣了。”秦雨摘下墨鏡，迎著梟琴的視線，“昨天那個穿皮夾克的，來頭不小吧？背後是誰呀？”
“小角罷了，梁家某個旁支養的打手，想找我撈點油水。”梟燕語氣輕描淡寫，“這種人港城多的是，風一吹就冒出來，但風停了，自己就回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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