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馬七號前哨站的驚魂一夜後,“逐號”在黑暗中向西疾馳,直到燃料指標徹底墜紅線之下,才在一片相對蔽的風蝕巖群中停下。疲敝、劫後餘生的息與對未來的沉重憂慮織,讓小隊員沉默無言。艾拉徹夜未眠,在微弱的應急燈下,用便攜終端瘋狂解析著從伽馬七號“竊取”的海量資料。那些關於“地脈迴響”、“活荒漠”以及“秩序團”“地紋研究所”駭人實驗的記錄,如同拼圖般,逐漸拼湊出中西部荒原地下湧的恐怖真相。
“我們驚了他們,”黎明時分,艾拉抬起頭,眼中佈滿,聲音沙啞,“訪問日誌顯示,‘地紋研究所’在俄克拉荷馬至堪薩斯一帶至有三個活躍或預備的‘觀測鍛造場’。Gaa-7是他們早期的一個監測點,也是實驗投放區之一。我們的闖和發的警報,很可能讓他們意識到有不明勢力在調查。他們會加強戒備,甚至可能……主搜尋。”
陸景行檢查著所剩無幾的資:燃料耗盡,彈藥消耗近半,食和淨水僅能維持數日。林悅依舊沉睡,生命徵如風中殘燭。向東是剛剛逃離的、可能已有追兵的平原;停留原地無異於等死。
他攤開那張從伽馬七號牆上小心揭下的、標註著“迴響核心區”的舊地圖,手指劃過上面蜿蜒的山脈符號。“向西。進落基山脈。山脈的阻隔或許能干擾追蹤,複雜的地形也能提供更多蔽和生存機會。更重要的是……”他的指尖點在地圖上一靠近科羅拉多州、被特別標註的舊時代設施符號,“這裡,一個災變前的科研設施。父母的筆記碎片和伽馬七號的部分資料索引都約指向落基山脈中可能存在與源晶早期研究相關的蹟。我們需要報,需要補給,也需要……為小悅尋找可能的轉機。”
落基山脈,這道縱貫北大陸的脊柱,在災變後同樣經歷了劇變。地震、源晶輻、氣候異常,共同塑造了它全新的、更加險惡的面貌。
最初的旅程是穿越堪薩斯西部和布拉斯加西南部殘餘的高平原。這裡的地貌比俄克拉荷馬更加荒涼,“活荒漠”的特徵愈發明顯。地面常常呈現大片的暗紅或紫黑殼,踩上去發出空的聲響,偶爾有熾熱的氣流從裂中噴出,帶著硫磺和源晶輻塵的味道。稀的植形態怪異,有的像多刺的金屬雕塑,有的則分泌著粘稠的、有腐蝕的。天空總是籠罩著一層泛著微黃或淡紫的塵霾,穿後變得昏黃無力。
“逐號”依靠著最後儲備的、從伽馬七號附近一個廢棄油罐中刮出的、質量可疑的殘油,以及林銳和蘇晴冒險採集到的、經過艾拉謹慎分析後確認可轉化為低效燃料的某種變異植油脂混合,艱難地行進著。車速緩慢,引擎不時發出不祥的震聲。
第三天,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連綿起伏的、深青的影——落基山脈東麓前沿。然而,靠近山脈的過程,卻讓他們遭遇了另一種形態的源晶汙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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