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撕扯遠超以往任何一次躍遷或傳送。這並非在既定的航道上行,而是被一蠻橫的力量強行塞進了規則結構極度混、充滿毀滅效能量湍流的夾之中。骨碌碌的翻滾、毫無規律的劇烈加速與驟停、以及彷彿要將靈魂從中剝離出來的維度錯位,織一場持續不斷的酷刑。
在這片怪陸離、彩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暴流中,連時間都失去了意義。或許只是一瞬,或許是永恆。
當那足以令鋼鐵意志崩潰的折磨終於結束時,所有人如同被宇宙隨意吐出的殘渣,重重地摔落在堅而冰冷的地表。
眩暈,劇痛,噁心……各種極致的生理不適洶湧襲來。即使是經百戰的銀和李魁,也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著,短時間無法起。柳念和“零七”更是直接陷了半昏迷狀態。赤牙和他的部落戰士狀況稍好,但也個個臉慘白,如同大病初癒。
唯有楚青天,在落地的瞬間,便強忍著幾乎炸裂的頭痛和空空的虛弱,掙扎著半跪起,那雙閉許久的眼睛,終於緩緩睜開。
映眼簾的景象,讓即便是於規則知狀態、見識過“起源之廳”和“先祖埋骨地”奇景的他,也到了片刻的失神。
這裡沒有天空,或者說,傳統的“天空”概念在這裡不復存在。頭頂是一片無邊無際、緩緩旋轉的暗紅星雲,如同某種活著的、巨大無比的生的臟,散發著不祥而抑的芒。星雲中偶爾有巨大的、如同管般的能量脈絡一閃而過,帶來短暫而詭譎的亮。
沒有大地,他們此刻正站在一塊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彷彿某種星辰破碎後的殘骸之上。這塊“陸地”的表面崎嶇不平,佈滿了撞擊坑和撕裂狀的峽谷,材質是一種暗沉冰冷的、彷彿混合了金屬與岩石的奇異質。極目遠眺,視野中充斥著無數類似的大小不一的破碎星殘骸,它們靜靜地懸浮在這片暗紅的天幕之下,彼此之間由稀薄的氣態塵埃雲和扭曲的引力場連線,構了一片浩瀚無垠、死寂冰冷的宇宙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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