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無”,並非黑暗,也並非虛無。它是一種更加本的、對存在本的否定。
當溯方舟匯聚最後所有能量,執行楚青天以“規則同調者”許可權強制覆蓋的“規則抹殺”協議時,目標區域——那片被“凋零”汙染所扭曲的小行星帶——發生的變化,超出了任何常規理定律的描述。
沒有炸,沒有閃,沒有能量衝擊的漣漪。
那片空域,就如同被一張無形的、絕對平坦的“紙”緩緩抹過。所有被“凋零”那充滿怨毒與腐爛意味的灰能量所侵蝕、所扭曲的規則弦,無論是構質的、能量的,還是資訊層面的,都在接到這片“無”的瞬間,如同暴在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那艘傷痕累累、被灰能量如藤蔓般纏繞的黑石堡“黑”級偵察艦,連同裡面可能尚存的黑石堡船員,在被“無”掠過的剎那,艦結構沒有崩解,卻彷彿失去了所有存在的“意義”,從現實的圖景中被徹底除,沒有留下任何基本粒子,沒有留下任何能量殘留,甚至沒有在時間線上留下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那些扭曲的、如同活般蠕的小行星,那些瀰漫的、散發著神汙染氣息的灰能量場,同樣如此。它們的存在本,連同其造的規則畸變,被這來自遠古文明的最終兵,以一種近乎“格式化”的方式,從宇宙的底層程式碼中強行刪除了。
唯有那聲源自“凋零”本的、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暴戾的尖嘯,在規則抹殺降臨的最後一刻,達到了頂峰,然後……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斷嚨的野,只留下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悸的寂靜。
這道“無”的邊界準得令人髮指,恰好將李魁小隊那艘偽裝隕石的突擊艇排除在外。當那片空域徹底“乾淨”下來,只剩下原本就未被汙染的小行星和宇宙塵埃時,突擊艇的李魁、赤牙和所有銳戰士,全都僵立在原地,臉煞白,冷汗浸了作戰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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