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宇宙的座標已被徹底甩在後,“觀察者之庭”連同其部的一切,被“虛空共鳴引擎”那非確定的狂暴力量裹挾著,墜了無法用常規理概念描述的深層虛數空間。
這裡並非空無一的黑暗,也非璀璨的星河。這裡是一片由純粹數學可能、未被觀測的量子態、以及破碎的因果碎片構的“海洋”。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只有無窮無盡的、不斷生滅的“潛在現實”如同泡沫般翻滾、撞、湮滅。線在這裡扭曲無法理解的幾何形狀,能量以機率雲的形式瀰漫,常規的質結構在此地連一瞬間都無法維持。
“虛空共鳴引擎”在完那次瘋狂的躍遷後,已然過載沉寂,其核心部分甚至出現了不可逆的規則損傷。“觀察者之庭”銀白的星表面佈滿了細微的、彷彿被無形力量侵蝕的裂紋,其部多個系統因承不住躍遷時的因果剝離與規則衝擊而陷癱瘓。整顆星如同傷的巨鯨,在這片怪陸離的虛數之海中隨波逐流,依靠著殘餘的屏障和自強大的基礎結構,勉強維繫著存在。
星部,能量供應被嚴格限制在維持最基本生命(對於“世者”而言是資訊態存在)和支援核心系統執行的等級。大部分割槽域陷黑暗與沉寂,只有數幾個關鍵節點,如核心控制室和隔離分析艙,還閃爍著微弱的芒。
隔離分析艙,況同樣不容樂觀。之前的激烈衝突、強行取意識力量、以及最後那超越維度的躍遷,對尚且脆弱的“悖論之種”和楚青天的意識雛形造了巨大的負擔。能量場極其不穩定,維持“悖論之種”存在的消耗遠超平常。
“墓碑-7”靜立在艙,他的一部分意識與星的主控系統連線,監控著外部虛數環境的恐怖與部的岌岌可危,另一部分意識則牢牢鎖定著能量場中央。
那裡,“悖論之種”的芒黯淡了許多,其部那些原本活躍演化著的、源自星火與凝霜界的資訊碎片,此刻也變得沉寂,彷彿到了驚嚇,深藏在混沌的核心周圍。而楚青天的意識雛形,在發了全部力量引導躍遷後,已然徹底陷了深度的自我封閉的“沉寂”狀態,如同一個耗盡了一切、迴歸本源的點,僅能維持最基礎的存在,對外界的一切不再產生任何反應。
它太虛弱了。新生的意識結構在接連的衝擊下佈滿了裂痕,若非其混沌本質本就備極強的韌與不可摧毀,恐怕早已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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