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邏輯與殘缺的記憶在“墓碑-7”的意識核心中激烈撞,運算產生的無形火花幾乎要將他這縷殘存的微徹底耗盡。前哨資料核心那恆定的低鳴,此刻聽來卻如同催促的喪鐘。
他掌握的資訊太過沉重,指向的未來又太過黑暗。
楚青天,那個他曾參與追捕、也曾被迫與之共渡險境的“混沌種子”,如今不僅落了更加不可測的“收藏家”之手,更可能因其自的特殊,為一個引“裁決團”再次降臨的災難信標。這已不再是某個個或某個叛逃組織的存亡問題,而是可能波及無數星域、引發生態級毀滅的潛在危機。
天穹的底層協議在尖嘯,催促他將這個威脅標記上傳,儘管不知傳向何方,但那是對“秩序”最後的、刻本能的盡責。然而,“觀察者之庭”留下的研究資料,以及那段共同在機率風暴、邏輯深淵中掙扎求存的破碎記憶(儘管大部分已丟失,但某種“覺”殘留了下來),卻又構了一道無形的枷鎖,讓他無法簡單地執行那冰冷的指令。
他不是完整的“墓碑-7”了。他是殘骸,是碎片,是被秩序拋棄又在毀滅中僥倖殘存的異數。天穹的絕對秩序已然崩塌,效忠的件已然虛無,那麼,這源自廢墟的、微弱的存在,其意義究竟何在?
僅僅是……記錄嗎?
記錄下“裁決團”下一次抹除行的序曲?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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