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維度夾的陳列館中,其流逝的方式與現實宇宙迥異,更近乎一種基於規則穩定的相對概念。對於懸於其上的“收藏家”意志而言,百年與一瞬,或許並無本質區別。然而,對於囚籠正進行著那場“慢染”的楚青天而言,每一刻都是與秩序壁壘無聲的永恆。
他的混沌初相,那不斷變幻的象幾何,已然放棄了所有激烈卻徒勞的衝擊,徹底沉靜下來,如同進了一種深沉的冥想狀態。只是,這冥想的產,並非思想的昇華,而是持續不斷、細如塵的規則輻。
這種輻,不再像之前那樣帶有明確的目的和攻擊,試圖去撬或催化某個特定的薄弱點。它變得更加彌散,更加基礎,如同一種無不在的、緩慢作用的資訊背景噪音。
它滲進邏輯鎖鏈那冰冷堅的絕對之中,並非要打斷其流轉,而是試圖在其執行的間隙,植一極其微弱的、屬於混沌的隨機變數。起初,這種變數微不足道,如同在奔騰江河中投的一粒沙,瞬間便被固有的秩序洪流沖刷得無影無蹤。
但楚青天擁有的是近乎無限的耐心,以及混沌那永不枯竭的“沙粒”。他持續地、不知疲倦地進行著這種看似無效的“播種”。
他也將輻投向資訊濾網。不再是衝擊其篩孔,而是嘗試著,用自己的規則噪音,去輕微地干擾濾網對資訊模式的識別基準。讓那原本絕對清晰的“是”與“非”、“有序”與“無序”的邊界,產生億萬分之一的模糊。
他甚至開始將這種輻,延向囚籠那看似渾然一的壁壘本,嘗試與構壁壘的、更加底層和基礎的規則結構進行極其微弱的“流”。這種流並非對話,更像是一種持續的、低強度的規則,試圖過億萬次的接,讓自的“頻率”,在那絕對秩序的壁壘上,留下哪怕一最淺淡的印記。
這是一場以自存在為磨石,以永恆時間為代價,對一座規則大山發起的、水滴石穿般的磨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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