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漂流信標-δ”的庇護範圍,楚青天立刻到資訊淺灘的“溫差”。信標那種被規則場過濾過的相對平穩與喧囂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原始資訊流那種無不在的、細微而多變的力與擾。更重要的是,一種被窺視、被追蹤的冰冷覺,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他意識的邊緣。
“歸寂者”……館老的警告絕非空來風。
楚青天不敢有毫大意。他立刻按照館老提供的、以及自己規劃的安全路徑,將意識形態調整到最利於蔽和快速移的流線型,同時全力運轉新律核心(雖已恢復些許,但依然微弱),將“調和”的特主要應用於偽裝與混淆——模擬周圍資訊流的背景波,淡化自獨特的存在印記,尤其是盡力遮掩那73份意識殘響匯聚而的、難以完全消除的“重量”。
他如同淺灘中一條警覺的游魚,沿著航道邊緣的“暗流”區域快速穿行,不斷變換方向和節奏,利用一些自然形的規則褶皺和資訊流作為掩護。
途中,他分出一縷心神,研究館老給予的關於“鏽海孤島-第七殘響”的資訊。
“鏽海”,並非指真正由鐵鏽構的海洋,而是對一片廣袤無垠、鏽蝕現象達到某種極端“穩態”或“惰化”的特殊區域的統稱。那裡的規則已被鏽蝕深度改造,呈現出一種近乎“凍結”或“結晶化”的腐敗狀態,尋常存在進,會迅速被同化為那片“鏽海”結構的一部分,如同落松脂的昆蟲。但在這片看似絕對死寂的“鏽海”中,卻零星分佈著一些奇異的、相對穩定且鏽蝕濃度稍低的“孤島”。這些“孤島”因不明,有的可能是強大規則殘留的力量場,有的是自然形的規則“抗點”,也有傳說,是某些古老存在以自為代價,強行撐開的“避難泡”。
“第七殘響”是其中一個被記錄在案的孤島,得名於曾在其附近探測到七次特殊的、類似文明哀歌或強大個臨終吶喊的規則迴響。館老的資訊指出,近期疑似“共鳴者”的波,就出現在這座孤島的邊緣。
前往“第七殘響”的路途異常兇險。它位於一片已知的高活鏽蝕蔓延區的邊緣,需要穿越數條規則極度不穩定、時常發“鏽蝕風暴”和“概念塌陷”的死亡走廊。館老提供了一些據說是相對“安全”的路徑節點和規避特定規則陷阱的技巧,但即便如此,功率也低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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