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聖魔學院與江瀾分開後,林昊帶著阿爾瑞克回到了冒險者公會的臨時客房。夜風吹窗欞上的魔法風鈴,發出細碎的叮鈴聲,公會大樓裡殘留著晚歸冒險者的酒氣與談笑聲,卻毫不影響客房的靜謐。林昊點亮桌上的魔法燈,淡金的芒和地灑在桌面,將羊皮紙與羽筆映照得格外清晰——這是他回到住時,特意在公會前臺取的,為的就是給林茹婉寫一封遲來的家書。
他坐下時指尖還有些發僵,拿起羽筆蘸了蘸深棕的墨,卻遲遲沒有落下。離開海領已有一年有餘,前兩封家書都是匆匆寫就,只報了平安與沿途的大致見聞,這一次在帝都經歷了這麼多,千言萬語反倒堵在了心頭。
筆尖終於到羊皮紙,墨痕緩緩暈開。林昊先從帝都的景象寫起:“茹婉,展信佳。我已平安抵達西帝國帝都奧古斯塔利亞,這座城市遠比我想象中繁華——貴族區的莊園錯落有致,獅鷲雕像守衛著鎏金大門,夜晚的魔法塔散發著璀璨芒,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聖魔學院的藏書浩如煙海,星羽鳥在草坪上踱步,魔法苔蘚纏繞著古老的石柱,每一都著超凡的氣息。”
寫到這裡,他頓了頓,想起貴族莊園裡緻卻空的宴會,想起平民區與貴族區的天差地別,筆尖的力度重了幾分:“可這份繁華之下,藏著難以言說的虛無。貴族們著繡金禮服,談論著魔法與珠寶,對底層民眾的苦難視而不見;貧民窟裡,孩子抱著發黴的麵包啃食,而貴族的馬車卻在傾倒未吃完的珍饈。我曾以為帝都該是人間淨土,如今才知,哪裡都有明與黑暗的織。”
思緒飄回繪夢城,他的語氣和了些:“在繪夢城時,我見過會唱歌的魔法木偶,也見過貧民窟的婦人抱著生病的孩子流淚。那裡的魔法雖絢麗,卻暖不了貧苦者的心房。不過萬幸,我在帝都偶遇了江瀾,他如今在聖魔學院主修水元素魔法,模樣沒怎麼變,還是那樣熱爽朗。重逢時我們相擁大笑,彷彿又回到了海領的年時。”
提及思念,墨痕在紙上停頓了片刻,字跡也變得繾綣:“離家日久,愈發思念你與家人。不知你種下的月花是否已然綻放,父親的腰傷是否好轉,母親的是否安好。每當夜深人靜,我總會想起海領的海邊,我們並肩坐在礁石上,看汐漲落,聽海浪拍岸。那些時,是我遊歷途中最珍貴的藉。”
他放下羽筆,了發酸的眼眶,起走到窗邊。月過窗灑進來,落在他的肩頭,像極了林茹婉溫的目。片刻後,他重新坐下,繼續寫道:“原本計劃遊歷兩年便歸,可一路走來,見了太多風土人,也發現了太多值得探尋的秘。我打算將旅程延長,接下來會前往東帝國奧古斯都帝國,看看那裡的風土人與西帝國有何不同。請你勿念,我會照顧好自己。”
想起格里芬·隆維,林昊的神變得凝重起來,筆尖的字跡也多了幾分鄭重:“另外,有一事想告知父親。我在途中偶遇一位名格里芬·隆維的魔法師,這封信到的時候,我想你應該已經見過他了,此人不僅魔法造詣深厚,更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他絕非池中之,日後定能大事。懇請父親為他安排一份差事,既能讓他有施展才華的地方,也算是為海領招攬一位可用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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