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廠圍牆外的蘆葦泛起金屬澤時，趙紅英的生柴油合作社正用麻繩捆紮第三批油桶。沈雪梅的聽診破油桶封口，菌黏在下暴長葉脈狀輸油管。砷含量超標47倍！的圓珠筆穿檢測報告，你們在把毒藥當新能源賣！
齊鐵軍蹲在合作社的土灶旁，鏽鐵片在磚牆上刻下貝塞爾公式。菌黏順著公式紋路滲柴堆，將玉米秸稈改造高熱值燃料塊。趙紅英的棗紅頭巾甩過灶臺：沒這毒藥，全村老小冬天都得凍冰棒！灶火突然燃，火中映出哈爾濱鍋爐廠的排汙許可證編號。
暴雨後的蘆葦漂浮著死魚，魚鰓裡嵌滿菌改造的砷結晶。沈雪梅的鋁飯盒沉沼澤，菌黏將重金屬吸附黑礁石。趙紅英帶人划船打撈毒礁石，船槳攪的水波中突然浮出瀋機床廠的冷卻塔廓。
這是活淨水廠！趙紅英的鐮刀劈開礁石，斷面紋路竟與五軸聯機床的導軌完全一致。沈雪梅的聽診上礁石表面，捕捉到菌釋放的砷元素在食鏈中遷移的次聲波圖譜。齊鐵軍用鏽鐵片刮下樣本，刮痕滲出四十年後伏材料的先驅形態——此刻卻被他倒醃菜壇，上工業廢料的標籤。
深夜的合作社裡，工們用麻繩編織砷吸附網。趙紅英的紉機針頭在帆布上出哈爾濱鍋爐廠的排汙管地圖，菌黏將航線改造重金屬遷移路徑。沈雪梅的白大褂突然闖，聽診鏈子絞住紉機皮帶：你們在給毒藥畫導航圖！
全行業技流會上，齊鐵軍用筆在黑板上推導貝塞爾函式。公式寫到第七行時，菌黏順著牆爬上黑板，將數學符號改造自銳刀的磨削引數。這是反革命學！總工程師摔碎筆盒，碎屑在空中形瀋機床廠的數控程式碼投影。
趙紅英踹開會議室後門，麻繩捆著的油桶滾到主席臺下：要批鬥先試試俺們的生柴油！油桶封口崩裂，菌黏噴濺到《機械工程學報》合訂本上，將五十年代蘇聯技論文腐蝕鄉鎮企業專利草圖。沈雪梅的鋁飯盒跌油汙，合菌株突變出砷轉化酶，在稿紙上蝕刻出四十年後的碳易公式。
暴雨突降時，齊鐵軍在檔案室用鏽鐵片刻寫道歉信。菌黏順著窗滲，將檢討書改造《振控制與生冶金耦合研究》的課題申請書——這封將在五年後引發中科院專項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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