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四日中午十一點，市第一醫院急診室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陸文婷坐在藍的塑膠椅子上，雙手握，指節發白。的工作服上濺著幾滴灰白的汙漬，那是氫氟酸和硝酸混合噴濺留下的痕跡，雖然已經用清水沖洗過，但在白的確良布料上依然顯眼。
急診室的門開了，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走出來。陸文婷立刻站起來，有些發。
“醫生，彼得羅夫先生怎麼樣了？”
“右手手臂二級化學燒傷，已經做了清創理。好在你們理及時，用大量清水沖洗了十五分鐘，否則損傷會更嚴重。”醫生摘下口罩，是個中年醫生，語氣平穩但嚴肅，“氫氟酸很危險，能腐蝕到骨頭。你們做實驗怎麼這麼不小心？”
“是膠管老化破裂，我們沒想到……”陸文婷的聲音有些發抖。上午在實驗室，和彼得羅夫正在進行離子換樹脂再生試驗，用硝酸和氫氟酸的混合理舊樹脂。就在彼得羅夫調節流量閥時，一段用了十幾年的膠管突然裂，混合噴濺出來。彼得羅夫本能地用右手擋了一下，濺在手臂和手背上。
陸文婷永遠忘不了那一瞬間——彼得羅夫的右手瞬間變白，然後發紅，他悶哼一聲，但立刻轉衝向洗手池，開啟水龍頭用冷水猛衝。反應過來，也衝過去幫忙，兩人在洗手池前沖洗了整整十五分鐘，直到救護車趕到。
“現在病人需要住院觀察三天，防止染和進一步腐蝕。另外，氫氟酸可能會引起低鈣，我們已經給他注了葡萄糖酸鈣，但還要監測指標。”醫生代道，“你去辦住院手續吧。醫藥費先一千塊押金。”
一千塊。陸文婷心裡一沉。紅旗廠的賬戶上每一分錢都有用，這一千塊要從哪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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