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日凌晨三點，紅旗廠實驗室的日燈管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嗡鳴。陸文婷趴在實驗臺上，手邊是第六批氫氧化鈰沉澱的檢測資料，筆跡因為疲憊而顯得潦草。已經連續工作四十八小時，中間只在椅子上靠了兩個小時，吃了沈雪梅送來的一個包子，喝了半缸子水。的眼皮像灌了鉛，腦子像一團漿糊，但手裡的滴管依然在移，向錐形瓶裡的溶滴加氨水。
彼得羅夫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左手扶著額頭，眼睛半閉。他的右手雖然恢復了功能，但長時間的固定姿勢讓疤痕的皮髮發痛。但他沒，他在等，等這批沉澱的形。
這是第七批，也是他們最後一批原料。離子換柱已經徹底耗盡，再生需要十二小時，而軍工考察是明天下午，來不及了。這二十克樣品，是紅旗廠最後的希。
“pH值8.5……沉澱開始……”陸文婷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蚊子。
錐形瓶裡，澄清的硝酸鈰溶在氨水的作用下，逐漸出現白的絮狀沉澱。這是氫氧化鈰，只要沉澱完全，過濾，煅燒，就能得到氧化鈰。理論如此，實際作卻充滿了變數。
陸文婷盯著錐形瓶，眼睛一眨不眨。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重影。用力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但眩暈像水般湧來。知道這是在報警，是極限的訊號。但不能停，不能倒，這最後一批樣品，必須功。
“陸，你去休息一下，我來看著。”彼得羅夫睜開眼睛，聲音嘶啞。
“不用……我還能行……”陸文婷說著，手去拿攪拌棒，但手一，攪拌棒掉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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