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的深夜，真空鍍機安裝車間裡燈火通明。巨大的裝置主已經安裝完畢，銀白的真空室在燈下泛著冷冽的澤。但此刻，控制檯前的氣氛卻有些凝固。
陸文婷盯著螢幕上跳的資料，眉頭鎖。德國工程師漢斯博士站在邊，手裡拿著厚厚一沓打印出來的引數記錄，臉越來越難看。
“陸工，這個真空度還是不夠。”漢斯用帶著德語口音的英語說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10^-3帕，這距離我們要求的10^-4帕還差一個數量級。如果真空度不達標，鍍層就會有雜質，附著力也會影響。你們這個車間的潔淨度改造，是不是沒到位？”
齊鐵軍從裝置後面繞出來，工作服上沾著油汙。他走到控制檯前，看了一眼資料：“漢斯博士，車間潔淨度我們按照要求改造了，彩鋼板隔間，風淋室，高效過濾，都裝了。真空度上不去，會不會是裝置本的問題？”
“不可能！”漢斯博士的聲音提高了幾度，“這套裝置在德國出廠前經過嚴格測試，真空度可以達到10^-5帕。問題肯定在你們這邊，要麼是車間環境，要麼是安裝工藝，要麼是——”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在場的中國工人，“作人員的問題。”
這話一齣，幾個參與安裝的老師傅臉都變了。老鉗工王師傅往前一步，聲音不大但很氣：“漢斯博士，您這話說得不對。我們按圖紙安裝，每個螺栓的扭矩都用扭力扳手量過，封圈安裝前都用酒清洗過，真空泵的油也按您的要求換的德國進口油。要說我們安裝有問題，您得拿出證據來。”
“證據？現在的真空度就是證據！”漢斯博士把手裡的記錄紙往控制檯上一拍，“在德國，這種裝置安裝除錯，最多三天。你們這都五天了，連最基本的真空度都達不到。齊先生，如果明天上午還不能解決問題，我必須向總部報告，建議暫停這個專案。我不能讓公司的裝置，在不符合要求的環境下執行。”
車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真空泵低沉的嗡嗡聲，還有管道里氣流的嘶嘶聲。工人們都看著齊鐵軍，等著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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