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江南已經有了初冬的寒意，車間裡的溫度卻依然保持在二十度以上。老王和老李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工裝，站在新搭建的防鏽油中試區前，手裡拿著陸文婷剛發給他們的作規程。兩張紙，列印得麻麻，從原料驗收到品檢驗，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
“王師傅，李師傅，這些步驟都清楚了嗎？”陸文婷問。今天穿了件深灰的工作服，頭髮紮在腦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裡面是防鏽油中試的全部技檔案。
老王戴上老花鏡，把作規程湊到眼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清洗溫度50-60度，漂洗溫度70-80度，烘乾溫度120度，浸油溫度60度……這些溫度都要嚴格控制，誤差不能超過正負5度。”
“對。”陸文婷點頭，“溫度控制是關鍵。溫度高了，油會氧化變質；溫度低了，清洗不乾淨，油附著力差。每個槽子都裝了溫度計，要隨時觀察，及時調整。”
老李指著流程圖上的一：“這個攪拌時間，為啥要分兩段？先慢攪10分鐘，再快攪20分鐘？”
“這是為了充分分散。”陸文婷解釋，“慢攪是讓奈米材料和基礎油初步混合，快攪是利用剪下力將奈米材料打散，均勻分佈在油裡。如果一開始就快攪，可能會產生氣泡，影響產品質量。”
“哦，明白了。”老李點頭，“就跟和麵一樣，先慢後快，才能和勻。”
“是這個道理。”陸文婷笑了。老師傅們用生活經驗理解技問題，往往很形象，也更容易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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