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看,”趙天重新走回電子琴前,彈起主歌的旋律,“就唱第一句。不用想技巧,不用想音高,就想著你剛才聽我說的那些話,想著你在這個訓練營裡的,哪怕只是‘真麻煩’這三個字。然後,把聲音放出來。”
王剛站在原地,閉上眼睛。【仙】 似乎應到了他心緒的波,傳來平穩的能量流,幫助他放鬆,穩定心神。他不再去思考“丹田”、“共鳴”、“位置”,而是任由趙天的話語,和自己這些日子積的、瑣碎而真實的,在腦海中翻湧。
訓練營的白噪音,鏡頭的窺視,李燃的嚴厲,隊友的目,網上喧囂的爭吵,陳宇焦灼的臉,李默小心翼翼的提醒,周洲離開時的眼淚,黃不甘的嘶吼,還有那份早已失效卻束縛更的合同……以及,最深的,那份對“回家”的和對現狀的疲憊抗拒。
這些混雜在一起,並不清晰,也不強烈,像一團灰的、粘稠的霧,堵在口。
他張開,【仙】 的能量如同最的引導者,順著昨夜已經初步構建的、更最佳化的發聲路徑,緩緩流。他不再試圖“唱”,只是試圖“說”,用旋律的調子,把這些堵著的東西,“說”出來。
“風聲……穿過……”
聲音出來了。依舊是他那偏低而乾淨的嗓音,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氣息不再短促虛浮,而是帶著一種沉滯的、彷彿承載了重量的質,穩穩地託著聲音前行。咬字依舊清晰,但了生,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因緒阻滯而產生的微啞和停頓。那句“寂靜的裂痕”,“裂痕”兩個字,尾音微微下墜,帶著一幾不可聞的、彷彿嘆息般的音,不是技巧的音,而是緒自然流淌帶來的細微波。
空曠的冷還在,但不再是無生命的冰冷,而是浸染了某種個人緒的、帶著溫的涼意。那是一種疏離的倦怠,一種無聲的抗拒,一種茫然的困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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