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留下的座標像一顆發的種子，在鐘樓的工作臺上方懸浮、旋轉，投出記憶深淵的模糊影像——那是一片由無數破碎鏡面構的懸崖，每個鏡面裡都倒映著不同的記憶片段，在虛空中無聲沉浮。
“記憶深淵……”悖論之囚盯著影像，臉不太好看，“我在時間管理局的檔案裡見過這個地方的描述。它不是自然形的維度裂，是時之賢者在第一紀元末期，為了防止某些‘危險記憶’汙染時間流，特意開闢的隔離區。”
“危險記憶？”焰挑眉，“比如？”
“比如某個文明集自殺前的最後瘋狂，比如某個神只墮落時的詛咒誓言，比如……”他頓了頓，“創世神在極度痛苦或憤怒時，可能毀掉整個紀元的那些念頭。”
陸緲心頭一。媧的記憶碎片裡，會有這種東西嗎？
“但丟失的只是最近七十二小時的記憶。”霜說，“不應該涉及那麼久遠的容。”
“除非‘稀釋劑’的效果比以為的更深。”序調出之前掃描的資料，“媧皇的記憶結構是網狀的，近期的記憶與深層的歷史記憶有千萬縷的連線。如果稀釋劑順著這些連線滲……”
“可能連帶著模糊了對某些關鍵歷史節點的態度。”悖論之囚接話，“比如，是否後悔創造人類？是否對某個文明的滅亡到愧疚？這些‘創世神的立場’一旦被搖，會直接影響整個第七紀元的規則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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