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綻在虛空最深長了三天，長了一個。
不是之前那種“空”的，是“規則”的。所有世界的規則在這裡都不管用了——仙界的重力忽大忽小，魔界的熵忽高忽低，妖界的生命力忽生忽滅。那個像一塊爛掉的布，把整個虛空都扯歪了。
小簡是被鐘樓晃醒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花板在轉。不是幻覺，是真的在轉——鐘樓在旋，像被什麼東西拽著往某個方向拉。窗外的世界也在歪，仙界的柱子斜了三十度，魔界的宮殿向一邊，妖界的森林連拔起。
“爸爸！”喊。
陸緲從廚房衝出來，臉上全是麵。“醒了？別，我抱你出去。”他一把抱起小簡，衝向鐘樓門口。媧已經在外面了，創世之撐開一道屏障，擋住外面飛的碎片。
小簡從陸緲懷裡探出頭，看到了那個。很遠，但很大。大到整個虛空都被它吸得變形。它不是黑的，是灰的——所有規則失效之後留下的灰。它在旋轉，像一隻巨大的眼睛。
“那是什麼？”小簡的聲音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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