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五月的笑容僵在臉上，肩頭的跡順著手臂滴落在紅黑長劍的劍脊上，被殘餘的赤焰灼白煙。他看著吳龍突然沉下來的臉，那抹剛剛緩和的凌厲重新凝聚在眼底，像兩柄淬了冰的刀。
紅黑長劍的寒映在趙五月眼底，吳龍的聲音比石漠的岩石還要冷：“妖族在火城外布了天羅地網，從頭到尾，目標只有一個——譚欣兒。”
趙五月的呼吸猛地頓住，靈紋刀的赤紋路驟然亮起，彷彿應到主人心頭的驚濤駭浪。“那不是普通的陷阱。”吳龍的目掃過他繃的側臉，紅黑戰甲上的裂痕在昏暗線下若若現，“是黑煞親自主持的‘噬魂陣’，陣眼遍佈火城四周的七十二隘口，每一都埋了千年妖骨，只要譚欣兒踏陣區半步，陣法就會瞬間啟。”
趙五月的手指死死摳著靈紋刀的刀柄，指腹被糙的紋路磨得生疼。他能想象到那場景：七十二道黑氣沖天而起，將天地染墨，而譚欣兒的影在黑氣中掙扎，像被蛛網困住的蝶。
“黑煞要的不是的命，是讓你選。”吳龍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針，“現在去救，你就得帶著殺出噬魂陣，可那樣一來，陣法的反衝力會徹底摧毀火城的護城屏障——城裡的人，一個也活不了。”
石漠的風捲起趙五月的袍，出他口那道尚未癒合的舊傷。那是去年在邊陲小鎮，為了護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留下的，當時譚欣兒還笑他傻，說“斬妖者哪有功夫管這些蒜皮”，可轉就幫他包紮傷口，手法笨得差點把他疼哭。
“要是……要是先保火城呢？”趙五月的聲音乾得像要裂開，每一個字都帶著腥味。他不敢去想答案，卻又不得不問。
吳龍沉默了片刻，抬手指向火城的方向。意識空間裡的城池廓突然變得清晰，能看到城頭飄揚的斬妖者旗幟，能聽到約傳來的鐘聲——那是召集百姓加固城防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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