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廝殺聲如驚濤拍岸,斬妖者的戰甲在火中泛著冷,妖兵的哀嚎混著城牆崩塌的巨響,在荒原上盪開層層漣漪。納門利多斯下的墨麒麟不安地刨著蹄子,赤紅的罡氣在他周翻湧,金瞳死死盯著趙五月,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調虎離山?”納門利多斯的骨杖在掌心轉了半圈,杖頂黑晶石的紅映得他半邊臉猙獰如鬼,“趙五月,你以為憑這些雜兵能攔住我的妖騎?不出半個時辰,西城就會變回山海。”
趙五月的焚天劍斜指地面,劍穗的銅鈴被風吹得輕響,他瞥了眼城西的火,角勾起一抹冷峭:“半個時辰?足夠了。”
“足夠什麼?”納門利多斯突然笑了,笑聲裡裹著冰碴,“足夠你給譚欣兒收?還是足夠你親眼看著火城的百姓被我的妖兵撕碎片?”他骨杖一揚,城外的妖騎果然開始躁,前鋒已有轉向西城的趨勢,“你現在讓斬妖者退走,跪地認我為主,我可以饒西城百姓不死。哦,對了,譚欣兒不是去三峽了嗎?那裡的道機關,我三年前就埋下了後手,你說要是被困在裡面……”
趙五月的劍猛地一,劍穗的銅鈴戛然而止。他想起譚欣兒臨走前的眼神,想起說“今天我生日”時泛紅的耳,掌心的汗瞬間浸溼了劍柄。西城的廝殺聲似乎在這一刻遠去,只剩下納門利多斯惻惻的聲音,像毒蛇的信子過心尖。
“怎麼?不敢賭?”納門利多斯看穿了他的搖,骨杖輕敲墨麒麟的側腹,“你護得住火城,護得住譚欣兒嗎?斬妖帥的名頭再響,能擋得住萬妖過境?可你若歸順我,這些都不必發聲。我讓你做火城的城主,讓譚欣兒做你的夫人,你們安安穩穩過日子,豈不是比現在這樣,眼睜睜看著在乎的人送死好?”
城西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城門被妖兵攻破,趙海俊的怒吼聲混著慘傳來。趙五月的指尖泛白,焚天劍的金紅劍氣竟微微黯淡了幾分。他確實不敢賭,納門利多斯這些妖的手段有多狠,他比誰都清楚,三峽的道要是真有後手……
“你看,”納門利多斯的骨杖在掌心輕輕挲,黑晶石的紅映著他眼底的算計,“西城快守不住了。你的人在流,你的城在崩塌,而你在乎的那個姑娘,此刻可能正著道里的機關,渾然不知死亡就在眼前。”他頓了頓,聲音突然放,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可只要你點個頭,這些都能停。妖騎會退,機關會解,火城的炊煙能繼續升起,譚欣兒也能笑著等你來三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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