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沫子被海風捲著，在沿海岸邊的岩石上凝薄冰，沈安然踩著混著汙和碎冰的積雪往基地走，銀的影在空的雪路上拉得老長。基地的暖比戰前黯淡了大半，原本能照亮半條街道的壁燈，如今只留了零星幾盞，在永夜裡怯生生地亮著。
的腳步有些虛浮，九階空間異能的靈能耗盡後，四肢像是灌了鉛，每走一步都能到骨髓裡的疲憊。指尖的銀漣漪幾乎淡到看不見，只有劍穗上的餘溫，還在提醒著剛剛那場生死之戰。
基地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門軸轉的吱呀聲在寂靜裡格外刺耳。守在門口的只有兩個年輕的倖存者，一個斷了半胳膊，一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看到沈安然回來，他們撐著武想站直，作卻笨拙又僵。
沈安然微微抬手，示意他們不用，目掃過門的街道。曾經能容納數萬人的據點，如今空的，兩側的房屋大多釘著破舊的木板，門窗閉，只有幾間屋子出微弱的，像是黑暗裡搖搖墜的星子。
老陳迎了上來，他的熊形化還未完全褪去，棕黑的熊上沾著乾涸的漬，左胳膊的傷口還在滲著淡紅的，簡單用布條纏了幾圈。他走到沈安然面前，腳步沉重，啞的聲音得很低。
“沈大人，清點完了。”老陳的結滾了滾，眼底滿是苦，“海襲擊加上之前的據點異，能站著的，一共就187人了。形者折損了大半，現在能戰鬥的，連三十個都不到。”
187人。
這個數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沈安然的心上。閉了閉眼，腦海裡閃過戰前基地裡的模樣，雖然依舊是永夜，卻有孩子們的嬉鬧聲，有後勤大媽們的說話聲，有形者們訓練的喊聲，如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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