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沒再接話，只著遠被夕鍍金邊的樹林笑了笑，鞭子又是一揚，馬車在雪地上跑得更穩了。
等趕回村，陳銘老遠就看見自家院大門敞著，料是老丈人和丈母孃從鎮上回來了。
他衝前頭的牛大寶喊：“寶哥，回頭我把給你送過去！”
牛大寶在驢車上回過頭，笑得憨厚：“不急！昨天你給的還沒吃完呢……我先回了，一天沒著家，家裡娘們孩子該惦記了。”說罷，趕著驢車拐進了自家衚衕。
劉國輝這會子徹底醒了酒，主牽過馬韁繩：“我先把馬車送回去，再給人割塊——車可不能白用，一回兩回還行，多了人家該不樂意了。”
“慢著點，”陳銘囑咐道，“送完車來我家，晚上在這兒喝兩盅。我看我爸媽回來了，正好熱鬧熱鬧。”
“得嘞！”一聽有酒喝，劉國輝眼睛都亮了，腳下步子也快了，趕著馬車噔噔噔往馬主家去。
陳銘剛進院，老丈人韓金貴就從屋裡推門出來。只是他臉不大好看，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這會子眉頭擰個疙瘩，眼底蒙著層憂，像是揣著天大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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