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梢的另一邊，劉國輝蔫頭耷腦地坐著，兩條胳膊肘支在膝蓋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一的！
抑的哭聲從指裡鑽出來，時而還夾雜著幾句咬牙切齒的咒罵，那子憋屈和憤怒，像是要把膛都給炸開。
他跟前的炕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飯菜，一碗酸菜條燉豬早就涼了，油星子凝在表面，結了白花花的一層，幾個玉米麵餅子也邦邦的，沒了熱氣。
韓秀娟著個圓滾滾的大肚子，坐在劉國輝旁邊的小板凳上，小心翼翼地出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劉國輝的後背，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肚子裡的孩子，那肚子已經大得離譜，隔著棉襖都能看出小傢伙在裡面不安分地彈。
的聲音溫溫的，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國輝啊，你就聽媳婦一句，行不行？咱爸這事先別管了，這老來伴老來伴，你說他現在都六十好幾的人了，邊有個人知冷知熱的，端個茶倒個水，夜裡起夜有個照應，不好嗎？”
“咱倆平時忙著地裡的活，開春還要侍弄那幾畝大棚，往後孩子生下來，更是腳不沾地的忙，哪有那麼多功夫天天陪著他？關鍵是這個孫嬸子，我瞅著人真不錯，心善甜，昨天跟我嘮嗑還說，等咱孩子生下來，幫著帶，白天給咱看孩子，晚上給咱做口熱乎飯，你還有啥不知足的呀？”
“你說你現在也家了，有媳婦有孩子，炕頭上熱熱乎乎的，咱們兩個在一起好好過日子，不比啥都強？”
說到這的時候，韓秀娟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藏著對日子的期盼，也藏著對這爺倆犟脾氣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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