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徹底亮了。晨鼓的餘韻在箭樓之間盪開，青石板上霜褪盡，東門營房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從西牆挪到了東牆。
石昊推開房門走出來的時候，火靈兒正在院子裡給金雛鳥梳理絨。雛鳥歪著腦袋趴在膝上，翅膀尖時不時抖兩下。廊簷下飄來一焦糊味，曹雨生蹲在灶臺前手忙腳地翻著兩塊烤糊的乾糧，太玉兔站在旁邊，紅寶石般的眼睛半眯著，一臉“我就知道”的表。
“醒了？”龍牽著龍鱗馬走進院子，手裡拎著兩串油紙包裹的乾和一壺帝關特有的苦葉茶，“鄔老傳話下來了，你們今晚不用出丙字夜巡了。”
曹雨生騰地站起來，差點把灶臺上的乾糧翻：“不用去了？”
“對。”龍將乾擱在井沿上，“夜巡換白天值，從今天午時三刻開始，你跟石昊、石毅三個人守第53號箭樓。就你們三個，不算老兵。”
“就我們仨？”曹雨生一張圓臉從方才的狂喜瞬間乾癟下來，“那箭樓我去看過，架著三尊弩炮，白天一個人守都綽綽有餘，上頭安了三個人——這擺明了是讓咱們蹲冷板凳。”
“讓你閒著你還不樂意了？”
“胖爺不是不樂意，”曹雨生抓起烤糊的乾糧狠狠咬了一口，“我是覺得不對勁。昨晚出了巡山隊的事，今天忽然把咱們從夜巡調到白班，還只守一個箭樓，這安排改得也太快了，像是有人提前打好招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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