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書院的清晨，霧氣從山澗裡往上湧，將那些高高低低的樓閣殿宇裹在一片灰白裡。
石昊一大早就出了院子，沿著石階往上走。孟天正住的地方在書院最高的那座山峰上，從東區過去要穿過大半座書院。曹雨生還在被窩裡打呼嚕，太玉兔那兩隻小麒麟倒是醒了，趴在石桌上睜著眼睛看他出門，銀的絨被晨風吹得一抖一抖的。
石階兩旁的松樹上掛著珠，偶爾有幾聲鳥從遠傳過來。石昊走得不算快，三道仙氣在慢慢轉著，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
天神書院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昨天匆匆忙忙報到，只記住了主殿和東區那一片院子，今天往上走了才知道，書院的建築是從山腳一直鋪到山巔的。越往上，樓閣越古舊，牆磚的越暗，上面的符文也越集。有些符文他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但那一筆一劃裡出來的氣息，和帝關城牆上的仙紋如出一轍。
朝霞映在峰頂，那棵萬年古松的針葉鍍了一層淡金。孟天正負手站在樹下，灰白髮披散在肩頭，上穿的不是昨天那件金長袍，而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灰佈道袍。沒有刻意釋放氣息，看起來和山下那些掃地澆花的雜役老頭沒什麼區別。但石昊知道，這座山上沒有第二個雜役。
“來了。”大長老的聲音不大，在山風中飄了一下就散了。
石昊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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