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四合,洗髓池的九華轉為深湛的幽藍,在水霧中緩緩流轉,如同沉睡巨綿長的呼吸。銀杏葉在晚風中簌簌作響,幾片鎏金的葉子飄落在早已備好的長案與團之間。
五日洗煉,每個人上都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如古劍淬火,鋒芒蘊;如璞玉初琢,華漸顯。丁飛安排夜宴,非為宴飲,實為觀照與見證——讓這群在造化中掙扎蛻變的人,在杯盞錯間看清自己的足跡,也聽見同伴的迴響。
長案呈環狀排開,團。案上並無過多酒,取而代之的是各靈果、清茗、以及數碟緻小點。中央一尊三足青銅爐中,燃著寧神的檀香,煙氣嫋嫋,化暮。
最先現的是艾娃與付蓉。兩人並肩而行,周氣息帶著第七轉“湧”特有的澎湃餘韻,赤發在暮中如躍的火;付蓉裾微揚,眉眼間藏著一不服輸的亮。
接著是路山與王強。兩人自池畔方向凌空而至,落地時周還蒸騰著第八轉“沐神”特有的靈霧,氣息較前幾日更為渾圓深沉。王強眉宇間沉積多年的鬱結之淡去不,眼神清亮;路山則氣度更顯沉穩,古銅的下似有華流轉。
蘇小小獨自到來。面微白,步履略顯虛浮——第五轉“拓脈”的痛楚尚未完全消退。向眾人微微一禮後,在王強側坐下,接過侍遞來的溫茶,輕啜調息。
青雨落地無聲。初破系境,又踏第七轉“湧”,氣息最為特殊——既有新境的鋒銳,又帶著洗髓後的溫潤斂。先趕往廚房幫忙,完事後在丁飛側最近的團坐下,另外一側當是艾娃。
最後現的是伊麗。凌空踏虛而至,淺金長髮在晚風中如流曳,周縈繞著一種圓滿融通的韻律——那是九轉貫通後“合鳴”境界特有的靈諧振。落地時,眾人皆有所,抬眼去,神各異。伊麗神沉靜,只在目掠過丁飛時微微一頓,於青雨對面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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