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靈兒站在忘川淵邊緣,逆命骨已融脊椎,斷槍在手,槍尖滴落的不再是,而是時間的碎屑。
能知到——力量在暴漲,靈魂在撕裂。
每一分增強,都伴隨著記憶的剝落。忘了母親燒的那碗蓮子羹是什麼味道,忘了年時父親揹走過青石巷的溫度,甚至忘了自己第一次舉起斷槍時的誓言。
可記得秦無道站在承劫碑前的背影,記得他手中那支筆,一筆劃去“鄧超超”三字時的決絕。
“父親說,毀天道者,必天道。”低聲自語,“可若我了新天道,是否也要親手抹去下一個‘鄧靈兒’?”
不敢想。
但必須走。
踏出一步,腳下的命忽然沸騰,化作千百道鎖鏈纏繞而來。律鬼從四面八方湧出,空的眼眶中燃起幽藍火焰,齊聲誦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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