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很累，那種累不是力上的疲憊，而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從眼神深出來的。像是一繃了太久的弓弦，雖然還沒有斷，但弓臂上已經佈滿了細的裂紋。
葉菲菲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一個地方地疼了一下。
那種疼說不上來是什麼覺，不劇烈，不尖銳，像是一極細極細的針，輕輕地、慢慢地扎進心口最的那個位置。張了張想說什麼，但話到了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得很低：“好的，老闆。我這就去李助理。”
轉走開，步子邁得不大但走得很快。背對著李珩的時候，抬手飛快地在眼角按了一下，作輕得像是生怕被風吹出痕跡。
李珩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站在暮裡，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定位資訊。南部山區的那個座標點在地圖上安靜地閃爍著，像是一顆嵌在夜幕降臨前最後一抹天裡的小星。
山風從遠吹過來，帶著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氣息，還有一若有若無的水汽——那是南部山區溫泉地帶特有的味道。他把手機重新揣回口袋，抬手了眉心，然後邁步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後的老槐樹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幾片枯黃的葉子從枝頭落，打著旋兒落下來，輕飄飄地落在他剛才站立過的地面上。
車隊從市衛生學院門口駛出的時候，天已經微微暗下來了。太沉到了樓群后面，把西邊的天際線燒一片濃淡不一的橘紅，像是有人把一整盒料打翻在了天邊，橙的、紅的、紫的，一層一層地洇開。餘暉過行道樹的枝葉隙灑下來，在路面投下一片一片碎金似的斑，車碾過去，斑就碎了，然後又重新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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