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媛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在燒。不是火，是比火更燙的東西。那種東西從眼底深翻湧上來，把眼珠表面的那層清冷和憂鬱燒出了幾道裂紋。裂紋下面，是滾燙的、流的、抑了很久很久的岩漿。
的眼珠變得更黑了，黑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但井底有，是岩漿的，暗紅的，灼熱的，隨時會噴發出來的那種。的眼角泛著一層極淡極淡的水，不是淚，是某種從深被熱力蒸騰上來，漫到了眼眶邊緣。
那個眼神落在李珩上的時候，他覺到自己的小腹深，有一個地方被猛地扯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種被一無形的線牽著、從最深往外拽的覺。他的手還握著的手，掌心掌心，他能覺到的掌心裡沁出了一層細的汗，溫熱的，溼潤的，像的在過手掌這個小小的接面向他傳遞什麼訊號。
他想撲上去。
想把的外套從上剝下來，想扯開的服釦子，想把手進的服裡，著的腰肢，皮的溫度和因為他的而微微繃又鬆弛的起伏。想把抵在會議桌上，抵在那深綠的絨布桌布上，讓那些綠蘿的玻璃瓶和礦泉水瓶被震得晃作響。想把自己的臉埋進的頸窩裡，聞耳後那片皮上殘留的香水味。那味道他太悉了，是祖瑪瓏的藍風鈴，前調是藍風鈴和丁香，中調是鈴蘭和野薔薇，尾調是麝香和琥珀。每一次出汗的時候，那個味道就會從皮深蒸騰出來，變得格外清晰。
他想抱住那的腰——那腰他抱過，他知道它有多，知道手指掐上去的時候，腰側的會微微繃，然後慢慢鬆弛，像被馴服的小在他的掌心裡放鬆下來。他想好好疼一番，就在這裡，就現在。
但他只是鬆開了的手，松得很慢，手指一一地從掌心裡離。先是小指，然後是無名指，中指，食指，最後是拇指。拇指離的時候，他的指腹在虎口上蹭了一下，蹭得很慢，像一把刀從磨刀石上慢慢過。
雙眼通紅的張媛，手落回桌面，手指微微蜷曲，還保持著被他握住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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