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只進幾縷蒼白的線，落在長條會議桌上那份薄薄的合約上。林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揹包帶，聽著老闆和幾位高管低聲討論，心像被懸在半空的氣球，隨時可能炸開。
今天是和公司合約到期的日子。王經紀之前過，高層對是否續約存在分歧——有人覺得進步快，和“熾焰”的合作效果超出預期；也有人覺得資歷太淺，後續資源投風險太高。
“說到底還是新人，穩定太差。”市場部總監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猶豫，“與其把資源押在上，不如籤個有經驗的歌手……”
話音未落，會議室的門被“砰”地推開。顧衍站在門口，黑西裝一不苟，手裡著個平板電腦，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他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老闆桌前，將平板往桌上一摔，螢幕亮起，正是林溪上次舞臺的直拍影片——穿著淡紫紗，在追燈下唱得投，結尾那個高音響亮又穩定，臺下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穩定？”顧衍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掃過在場的高管，“出道三個月，從怯場到能hold住萬人舞臺，進步速度有目共睹。每次排練最早到最晚走，生病發燒都沒缺席過一次錄製，這穩定差？”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的嗓音條件是天生的寶藏，和我們的配合度更是無人能及。你們覺得不配留下？我倒覺得，比公司現在籤的任何一個歌手都配。續約條件不用你們費心，我來談。”
老闆愣了一下，隨即賠笑：“顧別生氣，我們就是探討一下……”
“探討？”顧衍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薪資翻倍；第二，給配專屬的聲樂老師和舞蹈老師；第三，保證的休息時間，每週至兩天假，不能用任何理由佔用。這些條件達不到，續約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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