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為他……”
老僕的聲音嘶啞乾裂像砂紙在生鏽的鐵皮上反覆，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要不是他，要不是他惹了天大的禍事，怒了皇上，我們、我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在王府裡的時候，好歹有口熱湯喝，有片瓦遮頭，凍不著也不死……現在……現在……”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打斷，咳得他整個佝僂的都彎了下去。
沉重的枷板邊緣狠狠磕在旁邊另一棵枯樹的樹幹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木屑紛飛。
但他那雙因為咳嗽和怨恨而佈滿的眼睛，卻依舊如同淬了毒的鉤子。
這聲音，像一顆投死水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層層疊疊的連鎖反應。
旁邊，一個抱著嬰兒，臉上髒得幾乎看不清容貌的年輕婦人，只有一雙眼睛紅腫得如同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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