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幾位相大人府上的管家，都遞了帖子過來，私下詢問我府上……準備認捐多銀兩，說是各家要大致通個氣，一併呈遞戶部彙總，以免、以免數額相差太大，惹人非議……”
李管家佝僂著腰，臉上是比哭還難看的表，聲音發地稟報。
姜守謙眼前一黑，腳下踉蹌，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跌坐在冰冷溼，滿是灰塵的門檻上，袍下襬沾滿了汙漬也渾然不覺。
他終於切會到了，什麼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什麼雪上加霜！什麼打落牙齒和吞！
比被抄家更可怕的是，別人都以為你家裡還有金山銀山，著你往外掏錢表忠心，而你實際上早已是個被掏得乾乾淨淨、連底都快沒了，卻還不敢聲張、只能撐著的空殼子、紙老虎。
姜守謙臉慘白如紙，哆嗦著，眼神渙散，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我們……我們府上，現在、現在還能湊出多現銀？賬房那裡……不，賬房早就空了……典當！對，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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