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夜風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吹拂著疾馳的火把，發出獵獵聲響。靖王的儀仗打破了村莊的寂靜，狗吠聲此起彼伏，簡陋的土坯房窗戶後，約有驚恐的眼睛向外窺探。
徐明（靖王）騎在馬上，玄蟒袍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幽冷的。他面沉靜，心卻遠不如表面平靜。這是他第一次以“王爺”的份，真正介底層民眾的生活，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孩，去挑戰一項看似“合理”的傳統。林小雨策馬跟在他側，布荊釵，眼神卻異常堅定，手中握著那個裝有濃退燒藥的小瓷瓶，更像是握著一柄無形的劍。
莊頭連滾爬爬地迎出來，跪在塵土裡，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萬萬想不到，這深更半夜，堂堂靖王殿下會親臨他這個窮鄉僻壤。
“王、王爺千歲……不知王爺駕臨，有何吩咐？”莊頭的聲音帶著哭腔。
徐明勒住馬，目掃過眼前低矮破敗的村落，最後落在莊頭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王聽聞，你莊上有一戶佃戶，將賣與人為妾，可有此事？”
莊頭心裡咯噔一下，冷汗瞬間溼了後背。這事怎麼傳到了王爺耳朵裡？他不敢瞞，聲答道：“回、回王爺，是……是有這麼回事。是村東頭的張老五家，欠了城裡王員外的印子錢，實在還不上，只好……只好拿兒抵債。契約……契約都立好了，明日王員外家就來接人。”
“帶路。”徐明言簡意賅。
一行人來到張老五家。那幾乎不能算是個家，茅草屋頂塌了半邊，土牆開裂，院子裡瀰漫著一窮困潦倒的氣息。張老五夫婦跪在門口，面如死灰，他們後角落裡，一個瘦小的孩蜷著，正是那個要被賣掉的兒小草，睜著驚恐的大眼睛，看著這群突然闖的、如同天神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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