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蠻荒古域的星辰冰冷而集,如同撒在黑絨布上的碎鑽,閃爍著遙遠淡漠的。篝火在臨時挖掘的淺坑中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勉強驅散著周遭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也將徐明和林小雨的臉映照得明暗不定。
兩人圍坐在火堆旁,沉默地分食著荊英之前給的一種得像石頭、卻意外頂的乾。古戰場蹟的經歷如同沉重的烙印,刻在彼此心頭,連空氣都顯得凝滯。
徐明能清晰地覺到,林小雨上那力量平衡後的微妙變化。的氣息沉穩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時刻於失控邊緣,但那份潛藏的、屬於幽暗面的冰冷,如同冰層下的暗流,並未消失,只是被暫時封凍。偶爾看向火的眼神,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空,以及一對自力量的疏離與審視。
“接下來,去哪裡?”最終還是林小雨先開了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飄忽。手裡無意識地挲著一枯枝,目卻落在徐明臉上。
徐明從懷中取出那張糙的皮地圖,在火下攤開。他的手指掠過北部那片剛剛離開的、標註著“古戰場蹟”的紅區域,然後緩緩移。
“老巫祭說的另外兩種聖,‘月華幽蓮’和‘雷擊木心’。”徐明的指尖在地圖上移,最終停留在西邊那片被標記為“噬魂沼澤”的廣袤區域,以及東面那片不斷移的“荒沙死域”。“據名字和描述,‘月華幽蓮’生長在極之地,噬魂沼澤終年瀰漫毒瘴,不見天日,氣極重,可能很大。而‘雷擊木心’……荒沙死域環境極端,時有詭異天象,雷霆肆,或許能找到線索。”
他抬起頭,看向林小雨:“噬魂沼澤更近一些,但環境可能比古戰場更詭異。荒沙死域稍遠,但環境惡劣,缺乏補給。你覺得呢?”
林小雨沉默了片刻,目在地圖上游移。古戰場的影尚未散去,對那種充滿死亡和怨念的地方本能地排斥。但噬魂沼澤……聽名字就知道絕非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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