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周世琛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他盤玩核桃的作又停了下來，那雙於算計的眼睛在徐明臉上來回掃視，試圖從任何一細微的表裡找出破綻。
在這種關頭，提出這種要求，太過突兀，也太不合時宜。
徐明維持著那副強作鎮定又帶著點生理窘迫的表，甚至刻意讓額角的汗珠更明顯了些，結滾了一下：“有點……張。很快，五分鐘就好。”他晃了晃手裡那支筆，“籤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想……清醒一下。”
理由聽起來合合理，甚至帶著點新人沒見識的怯場。但周世琛這種人，從不相信巧合。他沉默著，空氣彷彿粘稠的膠質，得人不過氣。林小雨的心懸到了半空，攥著口袋裡那支錄音筆，手心裡全是冷汗。小文更是連大氣都不敢。
幾秒鐘的死寂後，周世琛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任何緒。他對著保鏢頭子微微頷首。
保鏢頭子會意，上前一步，對徐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作標準卻不容拒絕：“我帶你去。”
沒有拒絕的餘地。徐明深吸一口氣，看了林小雨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隨即跟著保鏢走向房間側的一扇門。那是套房自帶的洗手間。
門在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洗手間很寬敞，裝修奢華，巨大的鏡面可鑑人，映出徐明略顯蒼白的臉和保鏢面無表的監視。保鏢就站在門一步的地方，像一尊沉默的門神，目鎖定在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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